巫山云雨。

不乱于心,不困于情。
专业甜饼,爱我没错。

开始写了。慢慢攒。这条写完删。


你好。我是肖乱。

小甜饼选手。目标是既甜又撩。

三次比较忙,写文很慢。

水平也就这样,在努力练习。


谦卑是最高傲的脊梁。


-刑林-比心

速练小段子。梗是 @茯苡,菜破天际

“对刑从连从口袋里掏东西产生阴影的林辰,看刑从连再次豪放的从口袋里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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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顾问,劳您大驾,凑过来点。”


傍晚在江岸散步,秋夜晚风已转凉了,来往行人寥寥。


“怎么?”林辰动作比发问快,最后一个音落下,脸已经凑近了刑从连,下意识吹了口气。


刑从连眨眨眼,一双深绿的眸似有水波荡开,深不见底融化成纵容温柔。


“唔。”


只蜻蜓点水亲一下,舌尖撩一遍过去,润湿了浅红的薄唇。


“入秋干燥,给林顾问补个唇膏,不用谢。”


“刑先生业务能力不错。”


“林老师教的好。”


“优秀教师有奖金吗?”


“有啊。”刑从连笑笑,一手伸进衣兜。


林辰脸色微妙地变了:“不,等等,你放回去,我不要了。”


刑队长以往掏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一摞VIP卡,一叠支票,还有后备箱一箱子的资产阶级腐败产物。实在惊世骇俗,林顾问身体不好,遭不住惊。


刑从连两指比好了心,闻言语塞,只得作罢。


“林顾问,你对自己的合法配偶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没有。不可能。怎么会。我爱你。”否认三连加“你不要多想”buff。


“林顾问,行行好。”刑从连稍稍低头,伏在他耳边,压低了嗓音,“我爱你这种话今天就留着床上说吧。”


他还有大把的机会摁着林辰,比个自以为青春又活力的心。

-凤泽-Marguerite

苏凤子x黄泽。冷坑自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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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丽特——花语“骄傲”“期待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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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阳烈烈,蝉鸣如泣。干净整洁的办公桌上一束花早已恭候,清香被滚烫的空气带起,盈满方寸之地。


黄泽不解风情到了下层警队单身女性皆知的地步,几个同事明里暗里瞟过去,看着黄警督进了办公室,薄薄一层木板挡不住闲人燃烧的好奇心。


未多时,清新甜美的一束鲜花被丢在了门外,娇嫩的花叶都摔地上,是个大写的嘲讽。


同事唏嘘一下,该干嘛继续干嘛。不知名的某位女士只得了半分钟的可怜。这样的戏码上演得太多,观众看了开头就知道结尾,早已经腻了。


——没人知道,黄警督留下了一支花。


黄泽打开空调,关窗时隐约看到一个身影,烦躁更甚,转身拎起花要扔。临脱手瞥见唯一一朵白花,鬼使神差地挑了出来。门再关上他才如梦初醒,皱眉看着手里的花枝,最后丢进了玻璃水杯里。






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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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27.白色玛格丽特。

苏凤子。




刑从连顺手点了个赞,揉揉身旁林辰缩在被窝里露出的发顶:“苏凤子在搞什么?”


难得的假期,林辰睡了个懒觉,迷迷糊糊哼两声,微哑的嗓音还带着倦意:“今天什么花?”


“玛格丽特。要喝点水吗?”


“要。”林辰钻出个脑袋来,睡眼惺忪,“他在找刺激。”


“嗯?”刑从连低头亲吻他唇角。


“嘘。这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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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有察觉,直截了当问过,苏凤子一点不掩饰,也明明白白答应。


江风潮湿,苏凤子捋顺凌乱的短发,微仰起头,盛满笑意的一双眸里还是漫不经心,被夕阳晕染出了无可奈何。这情绪太轻,不易察觉,有失苏凤子惯常的轻浮,算得上是温柔。


“怎么办,现在你是我情敌了。”他说话依然轻佻懒散,骨子里的骄傲半分不减。


“单方面的。我和刑从连感情很好。”


“啊。是。他单恋你,我暗恋他。”苏凤子垂眸笑笑,举手投足还是个浪荡公子。他从来都高高在上,没尝过这样滋味,很新奇,却决不会把自己放到尘埃里。


林辰没问为什么。为什么他和黄泽从前分明交集甚少,甚至相看两厌,现如今却是这般形势。


人一生要遇见太多人,谁也不知道错乱了心跳的会是哪一秒闯入视线的惊艳。


苏凤子来去一身轻了很多年,未曾碰上过这样炽热滚烫的情,只一眼看去,就压不住笑容。他大约回到了曾经错过的青春期,青涩冲动,心跳完全被心上人掌控。起初他觉得懊恼,却戒不掉悸动,苏大少爷能屈能伸,低了头,承认了暗恋。

痴情哭恋的故事。就算明里认了输,实打实也还是风流倜傥,活像个来玩闹的浪子。


所以泽不信他,黄泽眼里没他。


他低过一回头,不会再迁就。


“啧,没意思。”


爱谁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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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送到第三十天停了。从头到尾只有那一支玛格丽特在黄泽办公室枯萎。像一场两败俱伤的对抗。


黄泽不大意外。苏凤子为人轻佻,多情薄情,活脱脱一个渣男,没道理在他这儿浪费时间。


下午来办公室时下意识皱眉瞥向办公桌,干净整洁,空无一物,黄泽愣了愣,才想起来他桌上不会再有烦人的杂物需要丢了。


玛格丽特枯萎的花瓣散落在桌面,昨晚清扫阿姨把它们扔进了垃圾桶里。


一点痕迹没留,连花香都被清洗剂覆盖。


如同夏日小憩的一场幻梦。


胸口有点闷。


出现了计划外的情绪。黄泽几乎慌乱了一瞬,很快无法掌控的情绪被他强压在水底,假装风平浪静。


然而涟漪既然惊起,水波便久久不能荡平。


黄泽没有玩社交软件的习惯,在连续数小时高强度的脑力工作后,他揉着眉心,点开了那个一般只用来下达工作安排的APP。他不怎么熟悉发送消息以外的操作,胡乱尝试,点进了朋友圈。


刷新第一条就是眼熟的头像,账号下风流少爷式的人物曾经日日骚扰他,尽是轻浮的撩拨。如今也算解脱了。

屏幕上一束玫瑰,热烈张扬,红得有些刺目,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开,灼痛滚烫。


Day1.

苏凤子。




鲜活的花束。重置的计时。


这才是嘲讽。






黄泽放下手机,阖目靠在椅背上。暮色深沉,晚霞渡进屋隅,光线被一点点抽离,尘埃挣扎得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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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永川大学碰见苏凤子实在不值得意外。


黄泽和下属面不改色地走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苏凤子还在和师妹有说有笑。黄泽不是心理学专业,听不懂专有名词,苏凤子也不清楚他们正在讨论的系统内务。他们是两条平行线,存在于同一个平面,却永远不会相交。


“玛格丽特很清新,是俗称的少女花。”身后带着笑意的声音提高了响度,“是吧?黄警督?”


黄泽脚步一顿,没有理会,径直往校长办公室去。


玛格丽特。


平行线间虚幻的连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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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事项将由我持续跟进,日后不用麻烦黄警督来永川了。”林辰收拾好企划材料,“范例案件永川校方二十四小时内会上报,合作愉快。”


黄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林辰工作时干净利落的样子,他原也是天之骄子,意气风发,灿若天上星。曾付诸深爱的青年人坠落过,蒙尘过,时间打磨了他的锐利,只留下温润的光辉,还是一颗明珠。


曾付深情,阴差阳错。


“再见。”


黄泽看着他的背影。


“再见。”


没有什么好惆怅。黄泽从小到大腰骨都是板直的,骄傲自负,强势独立,做不来小女儿家的纠缠不休,何况也拿的起放的下。再痛,多少年都已经过去了。

摆在眼前的是另一道伤。


“黄警督,别看了。”


一微凉的双手覆上他的眼睛,男人低哑的嗓音贴近耳畔。那双手把他揽进一个骨骼坚硬的怀抱里,自脊椎攀升上酥麻的电流,黄泽下意识仰头,长颈伸展开柔韧的弧度。


“谈恋爱请走这边。”


“放手。”


黄泽好像忘了自己完全有反手制服苏凤子的能力,两个字就耗费了太多力气。


“玛格丽特不够浪漫,但它也很美,不是吗?”


苏凤子 。


黄泽张了张嘴,只是无声地喊出他的名字。


你没必要羞辱我。


“黄警督。”


苏凤子的声音突然很轻,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笑,如同修道者虔诚的祈祷。


“我的玫瑰快枯萎了,半个月的分量,你什么时候来领?”


黄泽僵在他怀里。


“黄泽。”


“你赢了。”


你赢了,但我还没输,我的胜负全然看你决断。


“苏凤子。”


怀里人的声音还是倨傲清冷,大约没有什么能让他动摇。


“不要再攒什么玫瑰,也不要再送花到我办公室里。”


黄泽挣开他的手,转身凑近,两段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缠绕不清。


“直接给我。”

-邢林-妄骨

ABO。甜。双暗恋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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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

昏暗潮湿,多年积落的灰尘惊起,在钻过木板缝隙的光线间穿梭飞舞。

脚步声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刑从连上去确认毒贩已经离开,直到越野车消失在视线尽头。而就在这方才藏身的方寸之地,是另一场危机。

“初次见面我问你是不是Alpha,你否认了。”

回应他的是微弱的喘息,在杂乱的地下室里像巫师的咒语。

“甚至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你敏锐得完全不像个文职人员的洞察力和反应速度,还使我对此产生怀疑。”说不清楚是震惊还是犹疑,或者暗自滋生某种情绪。

“…但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你居然是Omgea。”

任务搭档林辰蜷缩在沙发上,雨水打湿草地的冷冷清香弥漫开来,不依不饶烧得刑从连心神不宁。他见过娇软数倍的Omgea,闻过更加馥郁芬芳的信息素,意志力的训练使他几乎能够克制A的本能。

但此刻他失控了。一是因为眼前才暴露身份的Omgea显而易见和他有着惊人的契合度——

其二因为这不是Alpha的本能,是他心口烧出来的,炽热而隐秘的喜欢。

林辰脸色苍白,汗水似乎把眸色都冲淡了,如同浸在水中的白纸,渐趋透明。但他目光仍然清明,皱眉极力忍耐着。

“你只问我是不是Alpha……”他说话只是一点儿气声,声带的震动和喘息一块被压在喉间。

语气可以说是理直气壮。

刑从连在他在他身前站定,身经百战的特种兵一时间手足无措。作为人的理智和骨血里的兽性撕扯着,逼迫他做一个选择。

“林辰。”刑从连顿一下,艰难地像嗜血的野兽放弃到手的猎物,“阁楼可能还有抑制剂,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拿。”面对发情期的心上人,他此刻完全是普通Alpha的反应,焦躁,炽热,虎视眈眈。

然而他还是转身,没有犹豫,没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多日堆积的暧昧被压抑在冰下,克制而温柔。

爱让人变成兽,又把兽束缚在皮肉下,既甜蜜又煎熬。

他爱他,所以给他尊重。他清冽骄傲,不能被低劣的兽性打倒。

“嗯?”林辰思维浸在温水中,浑浑噩噩,A低沉的声音带了欲念,安抚了Omega的情绪,骨子里漫出慵懒来,尾音是个小钩,引得刑从连心口一颤。

“…去哪里…”

“去给你拿抑制剂,很快就…”

戛然而止。

他说话间林辰软手软脚地从沙发上翻下来,贴近他身后捏着他一只腕子,把额头抵在他肩背上,炽热的呼吸隔着衣料肆意泼洒。这样一个动作很有撒娇的意味,林辰一言不发,不再靠近,也不松手。

永川来的搭档是文职人员,此刻受情热影响更是虚弱无力,抓住他的手软绵绵的,只是在他腕上。刑从连却像被当头敲了一闷棍,那只手就是五指山,他丝毫动弹不得。

“…没有抑制剂了。”

沉默持续了片刻,林辰哑着嗓开口。他语气不似平日温润,倒有点少年气的轻狂桀骜。

“到这里的时候,我就把所有抑制剂打碎了。”林辰指尖在他腕骨上摩挲,“深山老林,寥无人烟。”

刑从连倒吸一口冷气,反手制住他作乱的手。脑海里灵光乍现,却不敢相信。

“什么意思。”

林辰很耐心,这种温柔和往常又不尽相同:“刑先生,我是务实的人。暧昧很好,但我不想玩了。”

“我自认为会是个好对象,刑先生以为呢?”



搭档合作是两个月前,到底密林是半个月前。朝夕相处,生死与共,契合的灵魂亲密无间,暧昧一点点攀升,终于浓烈到了林辰不愿意再错放的时候。

简单的二选一。林辰只在赌,他看着隔纱的暧昧,于刑从连是否隔山越海。就算刑从连把他撂这儿不管,也是他痴心妄想,自作自受,活该遭罪。退一步说,Omega发情期要是放任不管会造成极大的不可逆损伤,以刑从连的性子,就算唾弃他如此谋划,多少也能给个临时标记,带着他往外赶……一点就好,他擅自动了心,不求回应,骗得一点亲密就好。

林辰低着头,等一个审判。



刑从连还在震惊。然而一切又似乎在情理之中。林顾问温柔理智,做事总一丝不苟,世上决没有全然理性的人,只是还没到那个感性的度。林辰骨子里就是迟早有一天会为了什么孤注一掷的人。而他刚好够了资格。

一种难以言喻的炽热流经四肢百骸,滚烫,烧得他指尖颤抖,暗藏在角落的喜欢蜂拥而上,大声叫嚣。

“林顾问。”他挣开林辰的手,转过来。林辰瞬间僵住了,定身一动不动。

“我反复告诫自己,不要趁人之危。”

空气中信息素越来越浓郁,隐约掺进了酒香。

“原来卑鄙的倒不是我。”

“啊。”林辰轻轻应声,“抱歉。”

确实卑劣下流。他不后悔。

“林顾问。”

刑从连又喊他,把他从如潮汹涌的痛里拉出来。一双手轻轻揽住他,被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浓烈的酒气熏红眼角。

林辰抬头,茫然失措,却下意识贪恋近在咫尺的温度。

奢望在胸膛蔓延,畏畏缩缩,离那个可能性若即若离。


“你抢掉了我表白的机会,要怎么赔?”


“…啊?”



“你是要赔你的一辈子,还是选择对我的一辈子负责?”



两种信息素纠缠勾绕,林辰恍惚着感受刑从连胸腔的震动,无意识地缠抱上去,话里带愉悦的笑意。



“买一送一,给你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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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片段练习,是完整构思中的一部分。



【提灯系列中秋24h。18:00】惊梦-韩楚

小甜饼选手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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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生荒唐,罪孽深重。

——漫天星光,不及他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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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白脏了我轮回的路。”

是一尾游鱼破水的温柔,炸响在耳边成了惊雷,忽远忽近,若即若离。

…不。

滚烫的红,满堂的白,一寸的灰。

不。

“你这一生,真心爱过什么人吗。”

半腰高的大理石,描了金,一平米不到的,属于他最后的监狱。

石头不会说话。

意识溺在无边无际的黑蓝深海里,空寂,沉默,呼吸刺痛肺部,水压扭曲心脏。

痛。

也许挣扎了,也许只是濒死的错觉。

“你这一生,真心爱过什么人吗。”

“没有。”

无端惊雷,无声致命。

不。不对。

不对。

你他妈的给老子把话吞回去!

哗——

是撕开水面封锁的鬼魂,瞬间紧绷的肌肉,月色流淌在指尖,汗迹水光淋漓。

韩越坐起来,压抑着失控的喘息——楚慈睡眠浅,不能……

楚慈呢?!

他余光里没有此时应当蜷缩着的身影,初秋的薄被整整齐齐铺在床上,一丝不苟。仿佛丢失幼崽的恶兽,瞳孔骤然聚作一点,精神拉上了弦,一触即发。

心脏说不清是剧烈跳动,还是几乎停止了运行。

梦中的画面反常地在脑海盘旋,像蝇虫乱舞,烦人得很。

似曾相识。

沉睡不醒的梦,恍惚的时间,离开的人。

韩越小半辈子出生入死,一不小心头点地的险境眼都不眨一下,最是轻狂无惧。然而此刻有什么情绪毒蛇似的盘绕上来,尖牙和毒液麻痹了他控制自我的神经,陌生却也熟悉过的慌乱和紧张涌上来,几乎兵荒马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脆弱而不稳定的,暂时冷静。防盗门开关时响动很大,如果楚慈出去了他一定会听见,但是今夜他困在梦里……那个梦大概是他仅有的畏惧了……所以楚慈可能在客厅厨房或者别的房间,但是他没有听见有人活动的声音……这是什么先兆吗?……那他应该在楼上天台。

韩越翻身下床往楼上跑的动作非常快,分析和胡思乱想的速度也很迅速,紧张得像在生死一瞬的战场。

梦实在不详。

天台有一扇小门,磨砂玻璃,夜色深沉看不清外头。韩越抬起手,下意识放缓了推门的动作,生怕惊醒了一个“平安无事”的梦。

夜色无边,月华如水。修长的身影侧立在栏杆旁,神色在朦胧温柔的光影中晦暗不明,一双清冷的眸映着一弯月,像笼中雀许愿自由。

“楚慈…”声音从喉间挣扎出来。

“嗯?”楚慈回过神来,一切难以言说瞬间破碎,转过身来的青年在天台的花叶间,飘洒的月色下安静温柔,“怎么了?”

今夜本无风,有的人眼波轻轻,就是凉夜一捧疏离温柔,细水长流。楚慈经历了大悲大喜,在生死间走过一遭,尖锐冰冷都薄了淡了,如今是江风拂面,月色朦胧。韩越喜欢他是个冷美人,也喜欢他这样轻浅,怎样他都喜欢。

“很晚了,怎么出来了。”韩越盯着他,又小心翼翼地收起尖牙利爪,把神经质藏在深谭的眸底。

他要很小心,才能把凶兽关在牢里,免得它跑出来对它的雌兽宣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有点闷,透气。”

韩越走上前,把他摁在怀里,捉住一只素白冰凉的手:“怎么不披件u衣服,嗯?”

楚慈没答话。近在咫尺的温度炽热而可靠,心跳沉稳有力——虽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常——他靠近他,触摸他的人间。

楚工是非典型的理科学霸,与一丝不苟的冰冷数据相处没有让他在人情世故上退化,他的敏锐的刻在骨上的直觉。他感受到了山崩前滚落的碎石,暴风雨前反常的宁静。

然而他有火眼金睛,却做不来甜言蜜语,只好按比较简单的那套迟钝直男操作行事。

“回去吧。”





楚慈最近待在天台的时间越来越多。

半年多以前他们曾就楚慈在安全保护级别问题大吵一场,楚慈把自己关在了天台平复心情,事情后来顺利解决,但天台从此以后就成了韩越的禁地。那天夜里天台上的风车茉莉他没见过,应该是楚工屈尊自己搬上去的。这种盲区让韩越非常难受。他已经接受了治疗,但长久以来的控制欲占有欲让他对此感到憋屈,很憋屈。

在韩越忍无可忍之前,楚慈又半夜溜上了天台。

——又没有披外套。还光脚。

他看着丢在床边的薄毯和毛茸拖鞋,心中生出一种无力感,开始认真地回忆自己有没有干什么事儿又惹着小祖宗了。


想破脑袋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楚慈虽然是个喜不形于色波澜不惊的人,对他的不满却几乎从来不掩饰,可能也是考虑了他根本懒得理解知识分子弯弯绕绕的小心思,他的大脑里基本没有这套系统来支持他理解两个人爱恋中种种复杂的心理活动。

所以这次楚慈的状态他百思不得其解,又忍不住往那个梦上想。

他想逃离我吗?

韩越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不管是理性还是感性,楚慈都没有动机。但他总梦到楚慈那个期待着什么的眼神。那种目光太纯粹了,纯粹到他明明白白看出了期待,都不敢去问他。于是他又想到楚慈的抑郁症……这几天度日如年。

现在楚慈终于又偷偷摸摸晚上溜上去,他居然有一种“终于到这一天了”的放松。

无论如何必须要问清楚。

韩越以一种寻仇的架势往天台去——没忘了拎着小毯子和楚工的猫猫耳朵毛茸拖鞋ps:他买的。

楚慈显然料到了他会来逮人。韩越推开门,楚慈那张“你欠了我八百万”的起床气脸就怼在他眼前,整个人像初中课本的老王一样卡在门框里。

“闭眼。”

楚工语气不耐烦地好像在说滚蛋,韩越陷入了困惑,然后在楚工倦烦的目光下乖乖闭了眼。

他本来想干什么来着?

按理他相当不适应失去视觉,更何况面前是曾经把他骗得晕头转向的小狐狸,但此刻他闭上眼,把自己交付给一生的爱人。

楚慈牵起他没拎东西的一只手,视觉的缺失让他其它感官更加敏锐,他反手和他十指相扣,拇指摩挲他的腕子。

有伤。

他一直把小祖宗伺候得很好,什么家务活都不让干。所以楚慈在他不知道的某种情况下受了伤,却没有告诉他。

韩越轻轻揉着那条伤口附近的皮肉,加大了握住那只手的力度。

楚慈没有反应,也许白了他一眼。他牵着他往前走,带着一种很微妙的独属于楚慈的“我现在很不耐烦”但其实尽是温柔的情绪。

私奔。韩越突然想到这个词。

天台统共没有多大,韩越推算一下步距,自己现在应该在围栏前两步。

“往后转。”楚慈松开他。

韩-阿拉斯加-越照做。

“韩越,你就是个傻逼。”楚慈的声音突然很轻,听起来又成了那天夜里那只满怀期待的飞鸟。

“睁眼。”

韩越本想睁眼好好和小祖宗讨论一下关于“傻逼”的问题,当双目适应光线后,却怔在原地。

光。

当初修天台的时候,他想做玻璃花房,楚慈没同意,说太压抑。最后做了一半木架,花藤缠上去,一年多以长得很好了。他站在花架外那一半,夜风扰乱了思绪。

整个花架攀上了一些乱糟糟的线路,花架下的玻璃地板下面也铺设了凌乱的电路。应当是非常碍眼的,可此刻线路上大小不一的灯珠一齐亮了,暖光聚在一起,把他裹紧一种言语无法形容的温柔里。心中的情绪说不清,大约是义无反顾地融化了,在柔光里软和成一团。

楚慈在他的花架上缠了小灯珠。

很多小灯珠。

亮晶晶的。

从他的位置看,那就像个小天堂,散发出温暖的光辉,花风是天堂轻柔的手。

楚慈就站在花架下,面庞在光晕下模糊了棱角,露出小孩子嘚瑟的表情,天生薄情的眼盈着几乎在闪光的笑意。

“给你的。”

韩越看着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漫天星光闪烁,不及他的月亮。

他其实对小女孩儿喜欢的那些“惊喜”并不热衷,在这方面韩越非常笨拙。对于这样一座发光的小房子他其实没有兴趣,但楚慈站在那里,一切的温柔平和,于是他真切体会到了一种喜爱,体会到了欣然的惊喜。

礼物从来都没有为你准备礼物的人重要。

“我讨厌装电路。”楚工拍拍实木的花架。

“我喜欢你。”

他的月亮笑了。

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

“楚慈。”

“嗯哼。”

“我爱你。”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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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楚工不要恃宠而骄,小毛毯披好,猫猫耳朵拖鞋穿好。

怕老婆不能算怕……怕老婆!……被老婆骗得晕头转向的人的事,能算怕么?


————韩越周戎严峫等。


结论:骗人十级是淮家受必备技能

希望阿花不要步大家后尘。默。

ps孔乙己梗。

中秋活动还没到我的点我好无聊


-舟渡-雨如幕

暖洋洋的小甜饼。不甜不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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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盆大雨,水幕如帘。



夏雨往往来得急而瓢泼,阴云徘徊,没完没了。雨水摔在阶上,接二连三砸出水花,溅起来,有的附上衣料,有的从肌肤滑落。



冷。湿漉漉的,凉风吹过来脚踝缠上寒意,一直攀到心底。



想喝咖啡。



费渡撑着伞穿过雨幕,裤脚已经打湿,风卷着雨丝窜进伞下,耳侧的碎发和长睫也逐渐潮湿。夏天也不过是长裤衬衣,气温骤降的时候很不暖和,何况水汽的凉意直透过单薄的布料,附着着皮肤。



加很多糖那种。



费渡加快了脚步——看起来还是从容不迫——一圈伞尖溜下来的雨链向后飘去。



他是打车回来的。中国队长病休在家,费总又不乐意淌水去淹在商场门口的停车位取车。只是没想到还是免不了沾湿鞋裤。



不知道病号想吃什么,他乱七八糟买了一大堆食材,完全没有意识到做饭的不是他。



“我回来了。”费渡不爱带钥匙,回来就喊一嗓子,和骆一锅中气十足的一声“喵”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出一分钟铲屎官就把门打开了,顺手接过他拎着的购物袋,转身进去,边走边碎碎念:“说了会下雨不要出去,你翅膀硬了不听话了是不是?你看淋湿了吧,感冒就有你好受的。快点去换衣服,洗个热水澡。”



“没淋湿——我就当师兄是爱之深责之切了。”费渡收起伞挂好,进门甩了甩刘海,这个少年气的动作让他和抖毛的骆一锅瞬间神同步,也踩上了骆闻舟心动的频率。



“你就是一张嘴哄人厉害。”骆闻舟面不改色,先把他买回来的食材归置好,“桌上有咖啡,现磨的,白糖给你按双倍加的。”



“哎。师兄还是爱我的。”费渡嘴角扬起来,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捞起杯子喝两口,驱散了寒意。他怀疑骆队这杯咖啡有问题,从物理层面一直暖到心口,甜得不行。



“爱死你了。”



客厅开的暖光,骆闻舟衬衣袖口卷起来,正在分类食材,低头的时候目光柔和,整个人被镀上一层光边,模糊了界限。



费渡眯了眯眼,在餐桌另一边拉了张椅子坐下,一声不响地看着,心底满溢温柔。但是他不会这么说,他只会眨眨眼睛,眼尾画出去个小勾,笑着说:“师兄你真好看。”。



“你最好看。现在你可以去换衣服了吗。”



说爱人温柔,岁月且长。


-朝俞-长夜(R)

原“夜还很长”。我是一个很犟的人,你要屏蔽我,我就删了重发。原著向🚗🚗🚗。外链走评论。

-葱花鱼-流浪猫

40章的脑洞。为什么鱼只换了上衣?当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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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划破夜色,在幢独栋前稍作停留,而后滑入地下停车场。 



廖刚去停车。步重华半扶着一觉醒来还犯迷糊的吴雩,在门前顿住。他神色不变,摁着后脑把人按进怀里,空出一只手开门。吴雩靠在他肩上蹭了蹭下巴——步重华严重怀疑他是在擦口水——但揽着他肩背的另一只手还是安抚地顺了两下。



吴雩乖得像只小奶猫。步重华把他放在沙发上,他只占个边缘,也不敢往后靠,两手撑着膝盖,强忍困倦目光低垂着偷偷转来转去,在陌生的环境里好奇又戒备。



“我去浴室放水,你先洗澡,换了衣服再睡。”



姓步的此刻屈尊半蹲在他面前,吴雩上下眼皮打架,也不知道自己点头没有。步重华起身离开的瞬间吴雩定住一动不动,片刻后突然像摁了静音键,悄无声息靠上柔软的靠背,缓缓歪斜着睡倒。



步重华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整个蜷缩在了沙发上,胸前抱着一只抱枕,下巴磕在上面。毯子只盖了小腿,大概是睡着后迷迷糊糊蹭进去的。脚丫子钻出来,青白的脚踝交叠。消瘦,关节突出,在暖光下产生了脆弱得一折就能断裂的错觉。



猫背对着他,颈项弯折出柔韧漂亮的弧度,视线顺着后颈甚至能从t恤宽松的领口看到一小片苍白的皮肉和纹身的一角。



就好像毫无防备。



廖刚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吴雩脏衣破衫、像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流浪猫,睡在干净整洁的沙发上。而沙发的主人——洁癖、有一点强迫倾向的步支队——在半米开外看着,目光深沉。


糟糕。要完。


“步队,小吴他不……”刚喊到“小”字吴雩就睁开眼,肌肉瞬间收紧。步重华顺手摁住他肩背以示安抚,心里有点胀,又理所应当。


他怎么会毫无防备。他简直是只刺猬。



吴雩炸毛、他顺毛就是几息之间,廖刚被盯得冒冷汗,抖着部完下半句“…是故意的。”



嗯,是故意的。



“进来换鞋。”



步支队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四个字说完抱起吴雩就走。



廖刚严谨推测自己开门的方式有误。






把吴雩捞起来的时候步重华心里还是有一点犹豫的。他怕吴雩抗拒这个过于亲密的弱势姿态。好在吴小鱼晕乎乎的不知今夕何夕,眼睛掀开条缝,转了转脑袋换个舒服的角度又睡过去。



步重华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一点儿没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廖刚花了三秒钟给了自己一个“步队真是体恤下属”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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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重华面无波澜,但是吴雩并不想洗澡,于是两手环上他肩,开始了无声的对抗。



“…吴雩。”



就算他经常锻炼,就算吴雩再怎么消瘦,这也是个成年男子的重量。



吴小鱼把脸埋进他肩窝假装听不见。



“擦干净,换衣服。”领导让步。



但显然情绪刚经历了大起大落跳完桑巴的吴雩不适合讲道理。他现在既不凶悍也不温良,完全是只恃宠而骄的猫。



……下水道里捞起来的,流浪猫。



流浪猫已经把步重华划入了自己人的范围,耍起赖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困。”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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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出格了。



步重华抱着吴雩,让他背靠在自己怀里,温热的躯体近在咫尺。他低下头就可以看见吴雩深陷的锁骨、隐约有伤痕的胸膛,带水的毛巾擦过紧致平坦的腰腹时,有水珠顺着线条一路溜进松垮的裤腰,直到视线不可及。



那几滴水珠就着擦出的红印,在柔和的暖光下暧昧非常,随着呼吸柔软的腹部上下起伏,与衣料的距离时宽时窄。四下寂静,只有毛巾或轻或重摩擦肌肤的声音,两个人的呼吸一时间好像交融在一起。



步重华看着那条饱经风霜的牛仔裤。其下包裹的是一双修长紧致的腿,胯骨流畅的线条若隐若现,单就姿势来看,至少某个重要器官是没有防备的。



做出“就这样吧”的妥协只要一个念头。



巨人观那次他和吴雩分明“坦诚相见”过,但如果情形变换,吴雩躺在床上靠着他,此刻对他没有防备,而他正清醒地看着这具“漂亮”的身体 动手一件件剥开——



——“他那么好看。”



步重华皱眉。快速擦干了水迹,捞过一件T恤尽量放缓了动作给他套上,把那些苍白得刺目的肌肤都藏进去。



不可念。不可说。



“晚安。”步重华退出房间。



“…晚安。”

像是梦中呓语。